她不肯承接鞠景这些客套话。当初未能杀净的仇家,反倒连累夫君涉险,已然触及了她这护短魔尊的逆鳞。

        “夫人快打住!”鞠景反手一拍她腿侧,沉声道,“既是一家人,提谁连累谁岂非见外?何况此番将计就计布置诱饵,我并未冒多大险,四下皆有内务长老暗中护持,可谓有惊无险。再说得实惠些,我也好借机顺藤摸瓜,替绘仙姐姐走完休夫这一遭,彻底打发了东屈鹏那个窝囊废,名正言顺地将她纳入门来。”

        鞠景说罢,向后探手拿住殷芸绮那柔荑。

        触手处一片冰寒,不带半分温热。

        他深知殷芸绮练就高深莫测的水系龙族大法,平日里外象就如同一座终年不化的玉山冰雕。

        可在床笫之间,那副冰冷皮囊内隐藏炽热,普天之下也只有他一人知晓。

        殷芸绮由他握着手,听他提起那个风情万种的艳丽丫鬟,语气平平,陈述道:“看来夫君对慕仙子很是称心如意。”

        这句话无喜无怒,听不出半分吃醋发酸的意味。在这奉行强者为尊的界域里,男子姬妾成群原不是奇事。但鞠景岂能怠慢正室的威严?

        “论称心如意,自然是十分满意。”鞠景脑袋转得快,当即剖白心迹,“但要说到底由头何在,全在夫人身上!”

        他故意加重语气,转过身来,直视那张假扮的孔素娥容颜,正色道:“绘仙在侧,便似夫人常伴左右。我绝非看轻绘仙、将她视作夫人替换之物。只不过,当初是夫人你强行将她拿回宫中,赏了给我。自那日起,她替我梳头洗脚、嘘寒问暖,这一丝一毫的服侍,全仗着夫人无边的恩威。故而,我见了绘仙就念着你,受她伺候便觉得是夫人在挂怀于我。喜欢她,便是因为更喜爱夫人呐!”

        这一番逻辑强词夺理,歪到了十万八千里去,但听在女子耳中,却又是受用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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