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即运功封了耳识窍穴,将脑袋如乌龟缩壳般深深埋入双臂。

        他心头不断替自己的懦弱寻摸说辞:“绘仙不过是先前对那恶少虚与委蛇暴露了,是以激怒了他,如今这恶少多半是在以酷刑责罚于她。是了,定是责罚,算不得什么……”

        这番自欺欺人的连环诡辩,确叫他心头舒坦了少许。

        他连手头那仅有一丝妄念都死死掐灭了——他救不了慕绘仙。

        自古好死不如赖活着,这间屋子,曾是他东某人迎娶慕绘仙过门、饮交杯酒、指天立誓相守一生的洞房旧地;如今时过境迁,他却只能缩在床底,连个屁也不敢放。

        封去耳内诸多杂音,心胸间略感宁谧。

        这条自以为能屈能伸的“老冰虫”,极力忍受着顶上不断传来的震天屈辱感。

        他不住宽慰自己:“如今这恶少正是气运隆盛、如日中天之时。头顶上大乘期的大能足足有三尊,随便抖落一点威压,也能将我碾成肉泥。我且隐忍蛰伏一时,待到殷芸绮和孔素娥那两人飞升天阙之后,再做图谋不迟。”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今日若暴起,无异于飞蛾扑火,徒送性命。唯有保全有用之身,他年方能将绘仙自火坑中解救出……”一条条连篇借口,不过全是在粉饰他畏死避祸的卑劣。

        殊不知,倘使他东屈鹏当真有此等肝胆魄力,当日真修大会之上,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殷芸绮当着全天下英雄的面,将慕绘仙生生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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