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华仙子目光如炬,定定看着她,寻思:“这云虹仙子昔日也是有头有脸的神州名门,如今落得这般田地,形同青楼娼妓。那鞠景纵有天大的背室,手段也未免太过下作。”她强压心头火气,朗声问道:“你且说句交底的话,留在此处受这番折辱,究竟是受人强迫,还是你本心自愿?”

        依着妙华仙子的阅历,方才扫过慕绘仙望向鞠景的那一眼,那等柔情蜜意,其实心下已然猜到了八九分,可她仍要亲口向这东苍临的生母确认一番。

        “自然是自愿的。”慕绘仙嫣然一笑,双手轻轻拉起衣物边缘的带子,将那丰盈惹火的姿态毫不遮掩地展露出来,“这一身衣物,也是奴有意穿成如此。只为向公子展现那番排演许久的舞姿,好教公子生出欢喜,多疼爱奴几分。”

        这番话说得坦荡无比。她那张艳压群芳的面容上,溢满了归属之后的安宁幸福。容光焕发,腮凝新荔,绝无半点受人挟持的凄苦。

        妙华仙子登时愣在当场,被那抹温馨神态给震住了。

        她暗暗思忖:“这岂是一个沦为鼎炉奴婢的女子该有的神情?那鞠景到底是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眉头微蹙,冷声道:“我问的并非你穿这身衣服的缘由,我问的是,你可是真心实意、心甘情愿给那个鞠景做低三下四的奴婢?”

        慕绘仙毫不迟疑地答道:“自然是自愿。实不相瞒,最初落入北海龙君之手,奴确有百般顾忌,日夜担惊受怕。可时月推移,到了今日今时,奴这颗心里除了公子,已然再也装不下旁人。”

        她缓步向前走了半步,神态泰然:“便如我穿这身衣衫去蓄意勾引公子一般,奴心底所求,无非是盼着他一日里能多分出些时辰来粘着我,多给我几分宠爱。奴心知肚明,公子那是注定要龙飞九天的大人物,他未来的房中人只会越来越多。待到那时,百花齐放,奴这空有一身皮囊,在那些修为高绝的莺莺燕燕中自是不起眼的。奴唯有趁着眼下,拼却一切去讨他欢心,多截留些他的情意罢了。”

        这番言辞里,透出对世事的清醒。

        昔日面对大乘巅峰那头白龙的逼迫杀机,宛如置身无边无际的幽冥黑狱,全无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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