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水冰冷刺骨。曲歌的指尖带着令人战栗的平稳,将那三张符纸狠狠按进积水下方深深的泥坑中。

        这一切,全都掩盖在他撕心裂肺的咆哮与颤抖的躯壳之下。

        “她到死都以为我爱她,这很公平。”

        曲河看着崩溃的曲歌,语气依然平淡如水。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地下泥浆中的异动。

        “我给了她一个完美的丈夫和温暖的家,她度过了幸福的一生。作为交换,她为我提供了孕育极品灵脉的躯壳。”曲河摊开双手,仿佛在展示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天下再无这般完美的交易。”

        曲歌的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粗喘。他的左手在泥水中胡乱地摸索着,抓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碎玻璃。

        “你肯定在想,我为什么要花十五年陪你长大。”

        曲河俯视着曲歌,漆黑的眼眸里充满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因为黑影要求的情感燃料,必须足够真实、浓郁。”曲河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积水中发出“啪嗒”一声响,“我花了整整十五年时间,酝酿对你的‘父爱’。教你驱鬼者的本事,发烧时守在床边,带你骑车。每一件慈父该做的事,我都做到了极致。”

        曲歌握着玻璃碎片的手背上,青筋宛如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胸前的卫衣布料被彻底撕裂,露出那道位于左胸、横贯心脏的陈年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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