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是老式烟草燃烧后留在劣质纸张上的焦苦,另一种是浓郁的硫磺味,像是一块生锈的烙铁被强行按进了腐烂的泥沼里。
这两种气味交织着、翻滚着,填满了大厅的每一个角落,浓郁到只要张开嘴,舌尖就能刮下一层腥臭的油腻。
楼梯转角的阴影里,曲歌的脚步停住了。
一楼的前厅沉浸在一片死水般的黑暗中,没有开灯,连平时常亮的壁灯也失去了声息。
门外的天际压着厚重的云层,几缕稀薄的夜光勉强穿透玻璃幕墙,在地板上切出两道灰白的光斑。
借着那点可怜的光线,曲歌看见了前厅沙发上的景象。
长条沙发的最右端,端坐着一个女人。
绯红那双戴着白丝绸手套的手,正死死抓着沙发扶手的边缘。
她坐得笔挺,肩颈的线条紧绷得像是一张拉满的硬弓。
在绯红的正对面,隔着一张低矮的玻璃茶几,那张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坐姿松弛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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