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士们已经开始恐慌了。」林星河低声道,「他们说这是上帝的审判,是《启示录》中第四骑士的马蹄声。教义在这种恐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维知望着下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作为观察者,他见过太多文明的兴衰,但他每一次面对这种集TX的绝望时,依然会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人类之所以为人类,是因为他们拥有恐惧,而恐惧的极致,便是对一切理X的背弃。

        「恐惧不是最可怕的。」维知缓缓说道,「最可怕的是,当人们为了求生而抛弃了同理心。当邻居倒下时,人们想到的不是救助,而是封Si他的门窗,让他独自在那间屋子里腐烂。这种信任的瓦解,才是文明崩溃的开始。」

        就在这时,修道院的大门传来了一阵凄厉的拍打声。一群面带惊恐的农民聚集在门外,他们嘶喊着,挥舞着手中的棍bAng,要求进入修道院避难。而在他们身後,几辆装满屍T的牛车正缓慢地驶过泥泞的道路,Si者的肢T从麻袋中垂落,在车轮下拖出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迹。

        维知的世界线视觉中,那道细细的绿sE线条——他之前在修道院种下的逻辑种子,此刻正在黑sE浪cHa0的冲击下剧烈震颤。如果修道院失守,这份脆弱的知识将会被随之而来的混乱彻底淹没。

        「不能让他们进来。」维知冷静地下达了指令,「星河,去告诉托马斯修士,开启防御协议。不是为了拒绝人X,而是为了保住最後的火种。」

        林星河点了点头,转身跑下钟楼。维知独自站在塔顶,他的双手紧握着塔楼的护栏。他能感觉到「存在感」正在流逝,那是因为他在强行g预这个世界的因果律——他不仅是在观察,他是在试图为这个文明构建一道防线。

        他看着山谷中的一切,脑海中飞速运转。他必须做点什麽,不仅仅是隔离,还必须给予这些在绝望中挣扎的人们一点点「逻辑」的支撑。

        他转身回到钟楼内,拿出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碳笔。在钟楼的内墙上,他开始书写。他没有写什麽神学的经文,他写下的是一组简单的计算逻辑:病患人数的增长趋势、Si亡率与居住密度的关联、以及最简单的卫生防护原则。

        这是他能留下的「知识冗余」。即使修道院最终被攻破,即使这场瘟疫将这里夷为平地,只要墙上的文字还在,只要後来的人能看懂这些数字,那麽这场灾难的意义就不会被彻底抹杀。

        「你在做什麽?」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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