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知走到书桌旁,目光落在那些歪歪斜斜的拉丁文上。「不是疯狂,修士。这是对抗痛苦的武器。你手中的这些文字,是人类在面对未知力量时,唯一能拿出来反抗的底牌。」
托马斯修士发出一声低沉的笑声,随即变成了剧烈的咳嗽。他掩住口鼻,却依旧固执地将那卷残破的羊皮纸护在身下。「对抗?我们生活在神的惩罚之中。瘟疫、乾旱、饥荒,这些都是上帝的鞭笞。我们这些抄书人,不过是想在鞭笞之下,记录下这场苦难的样子,以警示後人。」
维知感受着空气中那GU隐隐作祟的Sh气,他的世界线视觉在闪烁。在修道院的边界之外,有一种名为「耶尔森氏菌」的微小敌人正在黑暗的丝绸之路上酝酿。那是一场即将到来的、足以重塑文明格局的大过滤器(G1)。而眼前这个抄书的僧侣,是他目前唯一能触及的、文明免疫系统的源头。
「上帝的鞭笞是可以被理解的。」维知坐到僧侣对面,声音低沉却充满了力量,「如果我们能弄清楚这鞭笞的规律,弄清楚它是如何从一个村庄传播到另一个村庄,那我们就不仅仅是在忍受,而是在防御。」
「防御?」托马斯修士摇头,「你太傲慢了,年轻人。你以为你的知识能超越祂的旨意吗?」
「知识不是超越,而是与祂对话的方式。」维知指着羊皮纸上的一幅草图——那是关於人T循环系统的粗糙示意图,「看看这些图,这是一个人活着的证据。如果我们能保护好这些证据,当灾难真的来临时,我们就能保护住活着的人。」
维知伸出手,轻轻覆盖在那些羊皮纸上。他不仅是在触m0古籍,他是在触m0这个时代的文明残响。作为一名观察者,他知道历史的节点正处於极度脆弱的平衡中。如果这座修道院的知识被焚毁,如果托马斯修士的记录在即将到来的黑Si病cHa0中遗失,人类将会多付出数百年的代价来寻找细菌学的火种。
他不能直接把抗生素扔给他们,那会引发时空反噬;但他可以引导这位修士,让他将这种「记录」变得系统化,变得更具有逻辑X。
「修士,你不觉得这些病人的发热情况,与他们住的地方有某种联系吗?」维知开始引导,「那些住在河边的人,是否更容易患上这种寒热交替的病症?那些居住在通风良好处的人,是否存活的机率更高?」
托马斯修士的神情震动了一下。他虽然是修士,但他同样是这座修道院中负责护理病人的医师。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确实隐约观察到了这些规律,只是因为恐惧与教条,他从未敢将这些发现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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