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前方,几名刚刚从地方赶来的儒生正在树下激烈辩论。他们引经据典,试图将孔子的仁义与当前的律令进行调和。在这些学者的辩论声中,维知捕捉到了一种熟悉的逻辑——那是他在咸yAng0ng种下的种子,在经历了数十年的埋藏後,终於以一种全新的形式破土而出。

        虽然不是他期望的那种彻底的自由,但至少,这是一种「对话」。

        忽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市集的平静。一队身穿玄甲的汉廷官兵奔驰而过,他们奉命搜捕那些在民间私自传阅「非官方注解」的书籍。看着那队士兵手中挥舞的鞭子,维知心中闪过一丝遗憾。

        「即便是在汉代,焚书的Y影依旧存在。」林星河轻声叹息。

        「这就是历史的惯X,星河。权力总是恐惧未知的解释。」维知看着那队士兵远去,转身走向长安城外的一处隐秘草堂。

        在那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一堆残破的竹简前,试图修复一卷在秦火中侥幸保存下来的残卷。那不是儒家的经典,而是墨家的《墨经》。老人的手法笨拙而坚定,每一根竹片的重新编织,都彷佛是在对抗时间的遗忘。

        维知走进草堂,老人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中透着一种超越时代的清明。

        「阁下是来找书的,还是来找心的?」老人问道。

        「我是来看看,这场大火之後,还有多少东西活了下来。」维知坐在他对面,伸手接过一卷散乱的竹片。

        「活下来的,不仅是书,还有那种对万物本源的好奇。」老人指着竹片上关於光学与力学的记录,「秦火烧毁了载T,但烧不毁人们脑子里对世界的观察。这些道理,只要有人去看一眼,就会重新活过来。」

        维知看着手中的竹简,心中感到一阵震撼。他曾以为自己在那次「隐形播种」中做得太少,但现在看来,人类文明本身的生命力,远b他想像的要顽强。即便在最严苛的统治下,只要有一丝隙缝,那些关於「人」的知识就会以各种方式溢出。

        「这份观察,就是知识的救赎。」老人笑了笑,将一卷已经修复好的《墨经》递给维知,「我们这代人,能做的就是把这些碎片拼凑起来。至於未来会怎样,那是下一代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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