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笑里有绝望,有自嘲,有一种看透了命运后的、无能为力的、只能以笑来应对的悲哀。
她明白了。
她什么都明白了。
剑无尘死的时候,她去看过。
不是因为剑无尘是太玄峰大弟子,不是因为剑无尘是玄剑宗年轻一代的最强天骄,而是因为他是她的师侄,是她哥哥的弟子,是她偶尔会在宗门大典上远远看上一眼的、意气风发的、前途无量的年轻人。
她站在剑无尘的床边,看着他干枯的、青灰色的、看不出人形的脸,看着他深深凹陷的眼窝和高高凸起的颧骨。
她当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不知道是什么样的邪术能将一个筑基大圆满的天才变成一具干尸,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将一个人的生命本源抽干到这种程度。
她以为是幽冥教的手段,以为是那些邪修在临死前对剑无尘下了什么诅咒,以为是某种她从未见过的、超出她认知范围的邪术。
现在她知道了。
她看着地上那具干尸,看着那张曾经属于花玉郎的、如今已经看不出人形的脸,看着那具和剑无尘一模一样的、干枯的、萎缩的、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掏空了的身体。
她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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