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秀岚暑假找了人把那地儿打扫干净,还拉了网线,白让给陆昭城住。
她说这孩子跑大老远过来读书,一个人上下学不方便。
九月开学已过两周,三人沿着江边往学校走,而江多那辆自行车也彻底毕业了。
从她家山脚到一中有直达公交,车程半个多小时。她每天五点起床,六点去接林一言,七点到终点站,再叫上陆昭城,磨磨蹭蹭到学校刚好。
灵坨江不宽不深,常年起雾,不过水流平缓,老码头的渔船也从没出过事。岸那边是矮堤,碎石滩,还有望不到头的老柳树。
她爱沿途看风景,大雾时,看对岸朦胧树影,总觉得像一只只蛰伏的水鬼,在雾里隔江窥视。
傍晚回家时,又看江面波光粼粼,觉得当下时光恬静自由。
她贴着江边走,另外两人却走在一旁人行道上,与她隔着两米距离,三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脸皮真厚,让人奶奶给你费心费力地操老心。”
“还不如转回大城市读,我们这又没教育资源,也没啥玩的地方,言哥你说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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