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铜的小托盘叠出了一点高度,像是一摞迷你书册。那封铃兰家徽的信整齐地放在最上方。
四天,一个稍微长的天数……不算久。他对自己说。
覆盖皮革手套的手指抚过封口的红色火漆纹章,那枚藏在浓密叶片下悄悄垂头的花苞,顿了顿,轻轻拿起。
纸很薄,信封透出一点点灰色,与其称呼它是信,不如说像伪装成信的便签。
奥斯没用拆信刀,拇指按在漆章上头摩挲,顶开封口边缘,花苞一点一点歪去、脱落,滑入掌心。
他握住它,抽出内容,那张小得可笑的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尊敬的侯爵阁下:
冒昧直言,我欲就此协议之条款与您作进一步商议。若阁下明日午祷后半刻钟得暇,恳请允我与您私下会晤一回;会晤之所悉听阁下裁定。
笔画收束得像圈起来的线,公事公办的一封信,奥斯看了几遍,确定自己没有看漏其他讯息,指尖停在你的署名上。
一切都合乎预期。
奥斯垂着眼,感觉一丝痒从胸腔底部慢慢浮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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