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在墓坑边缘,微微低垂着眼眸,看着那口小小的、沾满泥水的黑色棺材。
那里躺着赵从南。
那个因为不长眼、不知死活地触碰了他的猎物,从而被他轻描淡写地、像碾死一只臭虫一样随手抹去的“垃圾”。
迦勒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既没有外人想要看到的虚伪悲伤,也没有作为一个幕后黑手、胜利者该有的嘲弄。
那种漠视,就像是一个拥有整座庄园的园丁,在看着一株被剪刀无情剪掉、即将腐烂在泥土里的枯草。
他微微弯下腰,将那束带着尖刺的白玫瑰,动作轻柔地放置在被雨水打湿的黑色棺木盖上。
“睡个好觉,孩子。”
迦勒薄唇微启,用极低的、只有他自己和泥土里的死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了一句看似充满神性光辉与温柔的告别。
但在迦勒心中,这句话的后半句,却透着令人骨髓发冷的残酷:
——下辈子投胎,如果还有机会的话,记得把眼睛擦亮一点。离我的东西,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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