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位于半山腰、死寂得如同巨大陵墓的豪华别墅。

        金碧辉煌的水晶吊灯投下刺眼的冷光,晃得我由于长期处于昏暗地牢而虚弱的眼睛阵阵发酸。

        脚下是厚重得能陷进脚踝的波斯地毯,每一寸纤维都仿佛在嘲笑着我的卑微。

        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木质熏香,但这股人工合成的香气却怎么也盖不住我身上那股只有我自己能闻到的、带着药味与腥膻的甜腻奶腥味。

        “来了?”

        陈老板稳坐在真皮沙发的主位上,动作优雅地晃动着手中的红酒,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一圈圈残忍的痕迹。

        而他的侧面,坐着一个让我仅仅看上一眼就感到灵魂深处都在呕吐的男人。

        那是一个胖得近乎畸形的男人。

        他目测至少有两百多斤,整个人瘫坐在单人沙发里,由于重力的挤压,像是一堆即将从边缘溢出来的烂肉。

        他穿着一件被肥肉撑得紧绷发亮的丝绸衬衫,由于呼吸局促,纽扣似乎随时会崩裂开来,露出里面由于激素紊乱而肥大、长满黑毛的硕大胸膛。

        满脸的横肉堆积在一起,将那双细小的眼睛挤成了两条充满贪欲的缝隙,泛着令人作呕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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