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轻声呼唤了眼前的女人。

        母亲动了一下身子,然后转向了我这边,她稍稍的打量了我后勉强的说了一句:

        “你…你是…我…儿…儿子?”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多月没有使用舌头的缘故,母亲讲话结结巴巴的,但声音仍然没有变,仍然是那个我过去再熟悉不过的声调。

        “嗯,是我,我是陈松啊,你都叫我小松的”

        “小…松…小松…?”

        母亲重复了我的小名,似乎这个名字在她已经残破不堪的脑海中还有着片段的记忆,抑或着只是吸收新知识造成的朦胧?

        我看了下手机发现离房的时间已经到了,所以拿起护工帮母亲收拾好的衣物与个人用品,不多,也就一个侧包而已,另一只手伸向母亲示意着扶她起来的念头。

        母亲没有马上回应我的帮忙,而是看着我伸出来的手愣了一下,然后又看了一下我的脸,她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但很快的又展现出过去刚强、决断的个性,她将手放到了我的手心上,借着我的力量吃力地从床上站起,但可能是长时间的卧床让她的脚没有了力气,一下子就摔到了。

        “呀!”

        “妈!小心翼翼!”我迅速的放开包包,马上降下身子搂抱住了差点跌在地上的母亲,虽然母亲160cm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比较高的了,但有父亲东北基因的我还是比她高了一大截,力气也大得多,所以还是把她给护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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