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随离开总是很轻。
穆偶收回视线,动作没变,目光落在訾随刚站过的地板上,上面干净得连一丝痕迹都没有。
良久,她伸出手,就像确认刚才那里确实站过人一般,指尖在上面画了一个鞋印。
指尖划过冰凉光滑的地板,没有留下任何真实的痕迹。
她却仿佛真的“画”到了那个鞋印,印在那里,带着他离开时身上清冽的、混合着阳光的气息。
她收回手,将那根画过“鞋印”的食指,轻轻、珍重地,抵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个看不见的印记,和他存在过的证明,一起封存在一个谁也偷不走、擦不掉的地方。
说有事离开的訾随,来到一家安静的酒店内。
他今天等人,只为办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
此刻空旷、略显昏暗的包厢内,寂静在时间里拉长,又在一次平稳的呼吸中缩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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