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轻轻转动了一下因长时间悬腕而有些僵涩的手腕关节,走向自己在这座大宅中那个永远一尘不染、所有物品都摆在固定位置的房间。
推门而入,房间整洁得没有一丝人气。
桌案上,那只明代青花瓷瓶静静立着,釉色温润,位置分毫不差。
封晔辰站在房间中央,没有立刻坐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只花瓶上。
看着看着,他的左手掌心忽然传来。
一阵熟悉的、遥远而又清晰的幻痛与麻痒。
他缓缓抬起左手,摊开手掌,对着灯光,凝视着那片干净平滑、毫无瑕疵的肌肤。
幼年时,他若是不小心将书页折角,或是挪动了房中任何一件摆设的位置,等待他的便是母亲手中那柄光润的紫竹戒尺。
因为次日还需练字,所以责罚总是落在左手。
他不明白,为何仅仅是书本未合拢,便要承受皮肉之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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