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易眼眶红起来,她又开始胡思乱想,包括但不限于她不能打网球这个结果。
她后知后觉地将能恨的、能怪的人和事都恨了一遍,肇事司机、那天出门的时机、甚至邱然。
但恨来恨去,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除了网球,居然没有别的想做的事。
邱易没有讨价还价,接受了邱然的安排。
这反而让她感到轻松。原来有一类痛苦来源于自由太多:做这也行,做那也行,重要的事情这么多,而她掂不出轻重。
像一个人在黑暗里摸索出口。
太孤单了。
她沉默了一会儿,将腿上的冰袋挪开一点,慢慢换了个角度,把头枕到邱然腿上。
邱然低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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