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的寒风掠过校场,卷起尘土,却吹不散数万大军集结带来的肃杀热气。

        玄黑(龙镶卫)与深蓝(第一军镇)的衣甲泾渭分明,却又连成一片金属与皮革的海洋,在稀薄的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

        旌旗猎猎,长矛如林。

        我站在高高的点将台上,身后半步,左侧是监察长林坚毅,面容古板严肃,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台下每一个方阵;右侧,玄悦与公孙广韵罕见地并肩而立。

        玄悦一身龙镶卫制式轻甲,覆面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光,手按刀柄,身姿笔挺如标枪。

        公孙广韵则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骑射胡服,外罩锦袍,虽未着甲,但腰佩细刀,英气勃勃,只是目光偶尔扫过玄悦时,依旧带着一丝未消的别扭。

        台下,三军肃立,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旌旗翻卷之声,几无杂音。北伐凯旋的余威尚在,军容鼎盛。

        我微微抬手。

        行军司马左拱辅手持一卷厚厚的名册,快步上前,立于台前,声如洪钟,开始宣读此次北伐有功将士的封赏名单与对应赏金。

        一个个名字,一级级擢升,一笔笔丰厚的金银绢帛,随着他清晰有力的声音传遍校场。

        最初,台下是压抑的激动和期待,被念到名字的军士昂首挺胸,同袍投来羡慕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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