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难得地爆了句粗口,一掌拍在硬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齐齐一跳。帐内欢愉的气氛瞬间冻结,玄悦、林坚毅等人立刻收敛了神色。
“桑弘!又是这个桑弘!”我只觉得牙根发痒,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和被戏耍的怒意交织,“在燕京城,他像地老鼠一样钻地道跑了!在合肥,他提前嗅到风声,金蝉脱壳!现在到了这云南,天罗地网,四面合围,居然还能让他给溜了?!还溜去了阿瓦?!他属泥鳅的吗?!还是他妈的真有九条命?!”
帐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我语气中那冰冷的愤怒。
桑弘,这个前朝左相,智谋超群又滑不留手,始终是我心头一根刺。
刘骁的逃脱同样令人恼火,但相比之下,桑弘的“屡次脱身”更让我觉得是一种对自己掌控力的嘲讽。
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立刻点兵追杀阿瓦的冲动。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云南战事。
“来人!”我沉声道,“让文书过来,用木朝奉的口气,写一份言辞恳切、命令所有大理兵马放弃抵抗、就地投降的文书,盖上他的土司印信……不,让他自己写!陈厚不是把他押送过来了吗?让他当着本王的面写!”
很快,面如土色、抖若筛糠的木朝奉被带了上来。
在明晃晃的刀锋和我不带丝毫温度的目光注视下,他几乎是趴在地上,涕泪横流地写完了投降令,并按上了鲜红的指印和随身携带的土司大印。
我让人将这份投降书抄录多份,派轻骑飞速送往昆明城内及仍在云南各处负隅顽抗的土司据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