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为娘听说你回来了,心里欢喜,想着你这次出去定然辛苦,特意……特意去北山猎了这只最肥的熊,想给你做最爱吃的熊掌煲,好好补补身子……”她说着,还指了指自己铠甲上几处新鲜的划痕和血污,“路上还遇到了不开眼的西羌人游骑,耽误了些功夫……好不容易赶回来,满心想着能和我儿好好说说话,可……可一进门,就看见……看见这个家里,竟然有了别的女人!”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沙场罗刹的影子,分明是个害怕被儿子冷落、心爱之物被分享的普通母亲。

        我见她这副情态,心中又是好笑又是心疼,慌忙对薛敏华和阙氏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赶紧先进屋去。

        两女如蒙大赦,低眉顺眼地快步走进了院内,不敢多停留一秒。

        待她们离开,我这才上前,主动牵起母亲那只沾着熊血和尘土、却依旧骨节分明的大手,引着她走到院中一旁的石凳上坐下。

        我依偎过去,如同幼时一般,将头轻轻靠在她那即便穿着坚硬铠甲也能感受到惊人柔软与规模的丰硕胸脯上,感受着其下传来的、有些急促的心跳。

        母亲的身体先是微微一僵,随即软化下来。

        她伸出双臂,紧紧地揽住我的头和肩膀,仿佛要将我揉进她的身体里。

        她把下巴抵在我的头顶,声音闷闷地,带着后怕和浓浓的思念:“月儿……我的月儿……你知不知道,这些天,为娘有多担心你?塞外那么乱,你又……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让为娘怎么活……”

        我一边享受着这久违的、带着血腥与汗味却无比安心的怀抱,一边调皮地伸出手,隔着冰冷的青铜甲胄,在她那巍峨的峰峦上轻轻画着圈,口中则用轻松的语气,一件一件地讲述起塞外之行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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