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近乎毁灭性的盘肠大战终于落下帷幕时,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的胶状物。
时间失去了意义,只有墙上的挂钟还在机械地走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某种冷漠的旁观者,记录着这间屋子里刚刚发生的一切荒唐与疯狂。
我们像两具刚从海难中幸存的躯体,毫无形象地纠缠在客厅的地毯上,周围是散落一地的衣物,我的西装外套被踩出了脚印,她的职业裙装被撕扯得有些变形,还有那条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角落里的肉色丝袜,像是一张褪下的蛇皮,静静地蜷缩在阴影里。
苏媚瘫软在我的怀里,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那是高潮过载后的生理反应。
她的皮肤上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在落地灯昏黄的光晕下泛着油润的光泽,像是一尊刚出窑的、还带着火气的瓷器。
她的长发凌乱地铺散在地板上和我的胸口,几缕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边,遮住了半只眼睛,却遮不住眼底那片尚未完全退去的、迷离而空洞的水雾。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部像是风箱一样拉扯着。那种极致宣泄后的虚脱感袭遍全身,但精神却处于一种诡异的亢奋之后的清明。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这还是我那个端庄贤淑、连去邻居家借个酱油都要整理好仪表的妻子吗?
此时的她,浑身上下布满了痕迹。
有陈诚这几天留下的陈旧淤青,也有我刚刚在疯狂中留下的新鲜指印和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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