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穹顶直对阳光,旁侧诸多花纹盘绕,异兽吐火、吞金,蛇蝎蠢动,华丽的梁柱巍然定立,玉砖剔透。
走过一遭,眼睛看过这般极致奢华暴力的景象,再回流光溢彩的汉宫,兴许是景泰蓝也少滋味了。
烈得微醺的太阳与锋利得纯粹的热情,倾泻到一身白衣上,最后剩下的,不过满身馥郁的玫瑰香。
卿芷抬袖,鼻尖埋入其间。
心旷神怡的味道,浓烈得呛人,她却渐渐习惯、喜欢上。
不过曾在清修时从未遭折磨的嗅觉,至多感受过盛夏池塘里翻涌而上的腥气、暴雨后泥土的闷湿,如今受苦了,时不时想打喷嚏。
倒也是个幸福的喷嚏。
再回去,靖川已经坐在椅上。
房中又多一人,幸而只是个孩子,闻不到她们昨夜隐秘纠缠过的信香。
烈与柔,恰恰好中和,绽出奇异而细腻的气味。
少女听见脚步声,先是一双流云纹白靴,往上,女人幽幽的眼眸映入眼,好像有那么几分怨怼,不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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