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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5年7月14日,凌晨五点半。

        徐州长途汽车站。

        我拎着破帆布包,挤上了开往上海的绿色解放牌大巴。

        38块钱一张票,因为为了省钱,我买的是无座。车厢里像个蒸笼,混合着柴油味、脚臭味、廉价香烟味和方便面调料味。

        过道里挤满了人,我一手抓着头顶的铁杆子,一手死死护着裤兜里那二千九百多块钱。

        车身一震,发动机发出拖拉机般的轰鸣,大巴车缓缓驶出了车站。

        颠簸中,我身旁蹲着的一个戴瓜皮帽的倒爷正唾沫横飞地吹嘘着他在上海的生意,但我一句也没听进去。

        我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身体上。

        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在我的裤裆里。

        五年前那场意外,并不是简单的砸伤。在长达五年的植物人状态里,我的意识虽然沉睡,但潜意识里却仿佛一直在接收着某种庞杂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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