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白羽去洗澡,李清月靠近我,语气缓和地说:“我在医院见了太多人间惨剧,有些伤害,不是来自疾病,而是来自人心。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女方贪心,可在我看来,双方都有责任。”

        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穿透我所有防御:“你下意识把‘黄勇嫖娼’这件事轻轻揭过,觉得不过是男人一时糊涂,小错而已。可你有没有想过,对一个女人来说,这根本不是‘去过哪里’的问题,而是‘他愿意去那里’的问题?”

        她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却坚定:“在做心理咨询的时候,我和不少女性聊过这个话题。很多女人其实能接受伴侣有过婚史,甚至也接受伴侣同时和多个异性保持暧昧关系——她们心里清楚,这在某种程度上,是男性魅力或社交能力的体现,哪怕嘴上不会承认。只要对方愿意回归家庭,她们可以包容。”

        她停了几秒,像是在等我消化这句话的分量,然后一字一句地说:“但有一件事,几乎所有的女人都无法容忍——那就是‘嫖娼’。不管是婚前有过这种经历,还是婚后被当场抓住,一旦涉及金钱交易的性行为,她们的态度几乎是零容忍。因为在她们眼里,这不是‘一时冲动’,而是彻底的背叛。这不是爱或欲望的偏差,而是把感情踩在脚下的侮辱。”

        她站起身,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近乎悲凉的清醒:“你或许觉得他只是犯了个男人都可能犯的错,可对那个女人来说,这等于宣告了这段关系的死刑。因为她突然发现,她爱的人,可以在金钱面前出卖亲密,也可以在欲望里背叛承诺。这种信任的崩塌,比任何疾病都更难治愈。”

        我一时无言以对,转移话题:“老婆,我屁股又疼,今天要换药了吧?”

        我趴在沙发上,伤口处的刺痛提醒着刚才派出所的混乱,沙发的布料蹭过皮肤,带着微凉的触感。

        李清月蹲在我身边,药箱摆在地毯上,打开后露出整齐排列的碘伏、棉签和纱布,金属镊子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她拧开碘伏瓶盖,消毒液的气味瞬间漫开,让人瞬间清醒过来。

        她用棉签蘸着碘伏,动作轻柔地涂在我伤口边缘,指尖偶尔碰到完好皮肤时,会下意识地避开,那点细微的温柔,在此刻显得格外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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