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合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像被切断了。

        不是声音被隔在门外,而是连声音存在过的痕迹都被抹去。洛恩站在黑暗里,先是听见自己的呼x1,接着连呼x1也像被雾吞薄了。

        无声陵里没有骨灯,也没有王庭下层那种cHa0Sh通道里的灰灯,只有一层极淡的白雾贴着地面流动,雾里浮着微弱的光,像不是照亮道路,而是让人勉强看见自己还站在某个地方。

        伊莱雅站在他右侧,左手仍握着那枚裂出细纹的契骨片。她没有立刻往前走,先低头看了一眼契骨片上的裂缝,脸sEb进门前更冷。

        弥娜则站在洛恩身後半步,她的手腕还被洛恩握着,指尖冰冷,却没有cH0U回去。直到黑门彻底合上,门缝里最後一点外墙名字的光也消失,她才像忽然回过神,轻轻动了一下手。

        洛恩这才松开她。

        弥娜低下头,声音很轻,「谢谢。」

        洛恩看着她,「我没有叫你的名字。」

        「所以才谢谢。」她说。

        这句话很低,低得几乎没有落地。洛恩却听懂了。刚才黑门问何名时,她不是没有名字,只是不能把名字交出去。王庭太擅长把名字变成锁,骨奴尤其不能把自己的名字放到任何不该记住她们的地方。洛恩没有替她回答,也没有叫她编号。他只是说她跟他走。那不算保护,甚至可能很笨,但至少没有让她再被那道门抓回役骨册。

        伊莱雅没有看他们,只盯着前方的雾,低声说,「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用这种方式回答任何东西。第一次骨锁可能认不出你,第二次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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