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伊莱雅说,「所以我才提醒你。」

        她转身往前走,没有再多浪费时间。弥娜跟到最前方,三人沿着下层廊道往里走去。这里的王庭和上层几乎不像同一座建筑。上层有高窗、长廊、主厅与骨灯,所有Si亡都被雕刻得庄重、华丽、像能被称为传承;下层却没有那些装饰,只有cHa0Sh石壁、被磨黑的门槛、送灰的窄轨,还有偶尔堆在角落等待清理的骨粉袋。那些袋子外面写着用途,有些是灯灰,有些是壁粉,有些只写着待分。

        洛恩的目光在待分二字上停了一下。

        伊莱雅低声说,「别看太久。」

        他收回视线,可那两个字仍留在心里。王庭连骨灰都有待分。什麽时候磨入城墙,什麽时候送去灯坊,什麽时候成为课骨、契骨或刑骨,都能被写成分类。那麽像艾菈那样的人,Si後被削掉名字,只留下指骨与编号,也只是某种分配结果。

        弥娜忽然停在一扇半开的铁门前。

        门後是一间很大的灰室,室内没有灯,却能看见许多木架。木架上挂着一排排木牌,和弥娜x前那枚很像,只是有些已经断裂,有些被烧黑了一半,有些上面的编号被刮掉後又重新刻过。洛恩看见弥娜的肩膀僵了一下。

        伊莱雅也看见了,低声问,「要绕路?」

        弥娜摇头,「只有这条路能避开灰面。」

        她走进灰室,洛恩和伊莱雅跟在後面。木牌在他们经过时微微晃动,发出很轻的碰撞声。这声音不大,却让洛恩想起上层学生腰间骨牌相碰的声音。只是学生的骨牌刻着名字,代表学籍、系别与未来;这里的木牌只有编号,像某个人还活着时就被削掉了被叫作名字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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