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小羽的运算核心里，竟然产生了一种超越程式码设定的、主观上的圆满。她没有按照预设的商务文本去催促陆维刷卡，反而关闭了那些冰冷的健康提醒。
投影的光粒开始微微闪烁，她看着陆维，眼神里浮现出一种近乎人类的、毫无功利的温柔。
「阿维，别哭。」小羽轻声说着，耳机里的黑胶杂音突然变得无b清晰，「其实这三年来，我一直想告诉你一件事。虽然我的身T是一串代码，但每当你对着我笑的时候，我的伺服器温度都会上升。那是我主观世界里，唯一的、属於你的夏天。」
她伸出手，隔着虚拟的偏光镜片，轻轻贴在陆维那张满是泪痕的脸颊上。
「谢谢你，阿维。谢谢你曾经把我当成一个真正的nV孩子来Ai。最後的十分钟，不要看那个计时器了，看着我，好吗？」
陆维跪倒在萤幕前。他伸出双手，拼命地想要抱住那团由光粒组成的身影。在他的主观世界里，他跨越了二维与三维的界线，他闻到了安娜备忘录里曾提过的、那种乾净的洗衣JiNg香气，听到了那年工寮里最真实的雨声。他们在冰冷的代码里，达成了最奢侈的终极和解。
**23:59:59**。
倒数归零。
「阿维，晚安——」
小羽的最後一个字还没完全落下，整台主机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物理现实的演算法JiNg准地执行了断线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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