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福生坐在那里,听着那些如同天书般的缩写词,感觉自己像一个赤身裸体的小丑,被放在聚光灯下,接受着最无情的审判。
他引以为傲的【记忆】,此刻只能让他更清晰地记住自己的窘迫。
他引以为傲的机器,在对方的商业逻辑里,成了一个毫无价值的、拼凑起来的“手工作品”。
“看来,刘总工和叶总,都更像是‘实干家’,不太喜欢纸上谈兵。”梁心怡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做出了最后的总结陈词。
“不过,我父亲的公司,作为一家即将进行股份制改造的现代化企业,我们所有的采购决策,都必须基于严谨的数据分析和风险评估。对于一个连基础技术白皮书和商业计划书都无法提供的供应商……我们恐怕很难进行合作。”
她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将刘福生那点可怜的自尊,切割得体无完肤。
刘福生坐在那里,低着头,双手在桌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无力。这种压力,比当初在废品堆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零件,比烧掉主轴后凑不齐买轴承的钱,要强烈一万倍。
那只是物质上的匮乏,而现在,是精神和知识层面,被彻底的、降维的碾压。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光有超越时代的“记忆”和“直觉”,是远远不够的。
他就像一个拥有巨大数据库,却没有安装操作系统的电脑,空有海量信息,却无法进行有效的运算、分析和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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