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家自有分寸。”
话音落下,人已出了门槛。门帘一掀,夜风灌进来,烛火一阵乱跳,堂内又静了静。
仇士良更不堪,方才被吓得魂不附体,这会儿缓过一点,仍是面无人色。
几个亲卫连哄带抬,把他像搬一袋面似的抬了出去。
他嘴里还哆哆嗦嗦不知念叨什么,早没了半点“统军大将”的样子。
这一走,堂上便只剩童贯一个宦官监军。
童贯咳了咳,清了清嗓子,努力把场面再撑起来。他脸上那副“圆滑”此刻显得有些可怜,却也的确是眼下最需要的东西。
“状元娘子说得在理。”童贯连连点头,挤出几分笑来,“讲究,真是讲究。这样,咱家即刻上报康王殿下——就说邺城大战,我军虽不利,却已另有对策:守城不死守,分路牵制,待太行援军;另有幽州吴三桂一事,咱家也一并请殿下快点给个章程。”
鱼朝恩拂袖而去,仇士良被抬出门,童贯又是个“万事好商量”的,衙署大堂内的空气终于从先前的窒闷变得松快了些。
鹿清彤见事已成型,并不贪揽功劳,微微退了一步,声音温和:“我毕竟不知兵,方才所言不过是抛砖引玉。具体如何排兵布阵、何人去往何处,还是得靠各位大将军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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