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将军的话,让在场所有将领的神色都严肃了起来。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浸淫边事一生得出的血的经验。
然而,安禄山那不合时宜的大笑声再次响了起来。
他拍着自己那硕大的肚皮,笑道:“赵老将军多虑了!或许不是他们想准备什么大的,而是最近东边的契丹人势头太强劲,让他们自顾不暇,没工夫再来招惹咱们天汉了呢?”
直面契丹的便是安禄山,仿佛他此时便是责任最为重大,最为劳苦功高嘞。
赵充国老眼缓缓转向了安禄山。
“幽州,正是我天汉面对北方各大部族的最前沿。”老将军的语调平直,不带任何感情,却有着千钧之重。
他直视着安禄山,毫不避讳地用上了对方自称的那个词,“你杂胡最懂那些戎狄习性,更要认真备战,守好国门。千万不要自己把门户大开了,引狼入室。”
面对赵充国的敲打,安禄山倒是仿佛很是乖巧,对着赵充国连连躬身作揖,那肥硕的身躯做出这般谦卑的动作,显得滑稽而怪异。
“不敢,不敢。”他连声说道,语气恭敬到了极点,“有老将军您这番提点,晚辈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幽州防务上,有半点疏忽懈怠啊。”
就在这微妙时刻,不远处却有人快步走来,恰到好处地打破了这片凝固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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