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城破……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身虽然污损却依旧规整的主簿官袍,嘴角勾起一抹凄然的笑意。
若是城破沦陷,那便以此刀,给自己一个体面的了断,天汉状元,绝不受辱。
残阳如血,将天地间的一切都涂抹上了一层令人窒息的暗红,每一寸土地都在流血,每一刻都有生命在消逝。
无论是从周边各县溃败逃来的残兵,还是本地那些平日里只会捉鸡撵狗的衙役,亦或是那些不久前还只会在神坛前磕头的黄天教新军,甚至是这两天才哆哆嗦嗦拿起菜刀、锄头的普通百姓——此刻,他们都只有一个身份:邺城的守卫者。
叛军已经疯了。
安禄山的死令就在脑后悬着,前面是荣华富贵,后面是督战队的鬼头刀。
他们像不知疼痛的野兽,一波接一波地往城头上涌,踩着同伴的尸体,顶着滚烫的金汁,铁了心要在今天日落之前破开这扇大门,好用满城的鲜血来洗刷这几日的挫败。
“挡住!别让他们靠近绞盘!”
城门楼下,一名满脸血污的老卒嘶吼着。一小股精锐的叛军死士不知从哪处缺口摸了上来,正红着眼往那操纵千斤闸的机关处冲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