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入城,旌旗招展。然而在这表面的平静之下,幽州诸将私下里却少不得有些议论。
“昨夜若是听了崔将军之言,连夜围城,那孙廷萧此时已是瓮中之鳖,哪里还能让他这就么全须全尾地跑了?”
“就是,节帅昨日退到滏阳河,未免太过谨慎了些。这到嘴的鸭子飞了,着实可惜。”
几个年轻气盛的偏将聚在一起,言语间多少带着几分惋惜与不解。
史思明策马经过,听到这些细碎言语,只是勒马驻足,目光深邃地望向南方邺城的方向。他太了解自己这个一起从军的老战友了。
“你们懂甚,休要妄言。”
史思明低声骂了一句,转头对身边的安守忠道:“。昨日一战,孙廷萧那支骁骑军的凶悍,你也亲身领教了,比这一路南下遇到的那些软脚虾官军强出何止百倍?若真把他们逼急了,困在这邯郸故城里做困兽之斗……”
安守忠路过闻言,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史将军所言极是。那孙廷萧用兵狠辣,昨日那一手穿插,至今让某后背发凉。如今他退守邺城,那是块真正的硬骨头,城高池深,粮草充足。咱们若是再像昨日那般贸然围攻,只怕……”
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
“节帅放他走,是不想在这破城下浪费兵力。”史思明叹了口气,“如今他既退邺城,咱们便有了位置极佳的中继城池。至于攻不攻邺城,怎么攻,那就得看节帅接下来的谋划了。这盘棋,才刚刚开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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