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将纷纷点头,这确实是兵法正道。
可安禄山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意。
“不必。”
他重新坐回帅位,用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盯着舆图上的邯郸故城:“那破城四处漏风,围它做什么?围了反而逼得孙廷萧做困兽之斗。本帅就是要给他留个口子,让他觉得还有路可逃。再说了,今日大家都累了一天,若是连夜挖沟围城,明日哪还有力气攻城?”
他冷笑一声:“传令全军,今夜好生休息,多加岗哨便是。明日一早,咱们堂堂正正地碾过去!我倒要看看,他孙廷萧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凌晨时分,夜色最为浓重,天地间一片死寂。
邯郸故城那扇经历了无数次撞击的南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没有火把,没有喧哗,只有轻微的马蹄声和甲叶摩擦的声响。
入夜便开始抓紧时间休息的官军,此刻已经重新整队完毕。
这支疲惫却依然保持着严整秩序的队伍,借着夜色的掩护,如同一条沉默的黑河,缓缓流出城门,向着南方的邺城方向退去。
孙廷萧一身玄甲,勒马立于城门阴影处,锐利的目光扫视着每一队经过的士卒。
在他身旁,赫连明婕和玉澍郡主依然紧紧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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