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演轻声问:“那你需要什么?才不至于落得被困水牢的下场。”
盛夏胸腔一震,那些积压一年的委屈、烦恼、忮忌、恐惧,齐齐翻卷,她几乎不受控般脱口而出——
“需要……一切都还没发生的时候!你未到云城之前,樊大娘子未出现之前……”
话至此处,她失声痛哭。
荀演微蹙眉峰,眸色沉沉,不解盛夏何以对樊漪怀着如此深重的恶意。
盛夏却抬眼望她,抽泣道:“仙君,你不觉得……我与樊大娘子的命运想象吗?雪宁与绿芜皆是力大无穷之辈,未曾修习,便能击退太一宗伏亚。守门伏亚举荐绿芜入太一宗,我心中升起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我苦心谋得的一切,终究要失去罢了。”
说到此处,她轻轻一笑,像是笑别人,也像是在笑自己。
“算计得来的,终究给不得我底气。倒教我处处退缩,日日自疑。既如此,我便只能牢牢守住我自己。樊大娘子……你且想,她若与你说起绿芜之事,你必定点头允诺。我若袖手旁观,只看着她将我费尽心力攀来的位置夺走,我……我如何甘心?”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泪,倔强道:“所以我没有告诉樊大娘子,她的夫君其实尚在人世。”
“你为救她夫君以寿元相换,又染耄耋草之毒,修为一寸寸消损只能等死……如此她岂会不愧疚不动心?到那时,你身畔……哪还会有我半寸立足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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