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四肢百骸像被人抽走了骨血,只余一张皮囊,虚虚贴在榻上,冷眼看着自己像条离水的鱼儿,不受控地轻微抽动。

        下体早成了涌泉漫溢的泽地,潮意一波一波沿着大腿内侧蜿蜒而下,濡湿了锦被,若从梅雨天里浸出的水痕般,一点点往榻下滴垂。

        荀演方才覆下的一掌仍留余温,仿佛那股力道至今还压在她身上,使那水光明灭不定,酥浪阵阵。

        荀演已换了一身衣裳,她立于榻侧,眉眼沉静,思量——如何处置眼前这副狼藉不堪的身子,才合乎规矩。

        盛夏面上不敢露半分轻慢,心底却似开出了一枝暗红花。

        以她对荀演的了解——方才荀演清醒之际,早将她拍成一摊血泥。

        如今却留了她一命,还任由她横陈榻上,不闻不问,摆明心中另有盘算。

        荀演若真要绝情,一碗避子汤打发她便是。

        可偏偏沉默不语,反倒叫人生出几分揣度。

        大人物的沉默,向来预示着事情还有转机,只不过需权衡利弊之后,自己才能知道自己落个什么下场。

        她可以等,但荀演好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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