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她,先是愣了半秒,随即笑出声,那笑带着骨折后的戾气,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空气。
“哟,”他声音低哑得像砂纸磨过铁锈,“我当谁呢。小母狗,自己送上门了?”
玉梨的睫毛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落的蝶翅。
她没说话,只把帽檐压得更低,口罩后的呼吸却乱得像被撕碎的纸。
她的手指在风衣袖口里蜷紧,指甲掐进掌心,掐出四个月牙形的血印。
她恨他。
恨到骨头缝里,恨到想转身就走,恨到想永远不再看见这个把她毁掉的魔鬼。
可她更恨自己。
恨自己站在这里,恨自己腿软得迈不动步,恨自己心底那股从骨髓里爬出来的空虚,像无数只钩子,把她往门里拖。
熊爷侧身让她进门,夹板下的肩膀明显塌了一块,像一座被地震震裂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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