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来得毫无预兆,像决堤的洪水,把口罩都浸得湿透。她咬着手背不敢哭出声,只能让呜咽在喉咙里翻滚成血腥味。
疼。腰在疼,会阴在疼,心脏在疼,所有疼纠缠在一起,像无数根带刺的藤蔓,把她往深渊里拖。
就在那一刻,那袋粉末的影子忽然从记忆深处浮上来。
她想起舌尖触到晶体时,世界瞬间安静的错觉;想起疼痛像被谁温柔地摘走,只剩灵魂轻飘飘飞到九霄云外的解脱;想起在幻觉里,成心抱着她,说“梨梨别怕,我在呢”。
那种感觉太美好了,美好到让她害怕,也让她……渴望。
玉梨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她从书包最里层掏出那只小小的塑料袋,只剩薄薄一层,像一捧着一捧罪恶的雪。
“只……只用一点点……”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声音卑微得像乞怜,“就一点点,让我跳完这一支舞……让我别丢掉黑天鹅……让我还能有一点点资格去见他……”
她用指甲挑了一小小一撮,放在舌下。粉末化开的瞬间,甜味像潮水,迅速淹没所有神经末梢。
世界开始轻微地摇晃,像坐在一艘缓慢荡漾的秋千上。
她闭上眼,眼前却浮现出成心的笑。那笑太清晰了,清晰到她能看见他睫毛在夕阳里投下的细碎阴影。
“梨梨,你是最棒的。”幻觉里的成心轻声说,手掌覆在她腰窝,掌心温暖得像一团火,却奇迹般地不疼了,“去跳吧,我在舞台上,你永远是我的黑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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