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肿,但没伤到骨头。”医生轻轻按压,“韧带拉伤,静养就好。”张柠枝全程低着头,金丝细框眼镜滑到鼻尖也忘了推。
她恨不得把自己缩进椅子里,脚趾无意识地蜷起又松开,试图藏起这份暴露在陌生人——尤其是他在场时——的难堪。
那双脚仿佛成了最烫手的秘密,连地板的凉意都让她脚心发麻。
“好了,让你的同学送你回去吧。”她几乎是抢过袜子,迅速套上,再慌乱地蹬进靴子,动作快得差点打翻药盒。
直到重新裹好脚,她才像松了口气,脸颊依旧滚烫,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回宿舍的路上,又下起了雪。成心脱下自己的冲锋衣裹在她肩上,又蹲下身:“上来。我背你。”
“不用!太麻烦了……”她慌忙拒绝,脚上的麂皮短靴差点滑落。
“张柠枝。”他第一次叫她的全名,语气不容置疑,“雪这么大,你走不了。”
她怔住。
金丝细框眼镜后的眸子微微睁大,映着路灯昏黄的光,像受惊的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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