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屁股坐到椅子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的“狩猎”,收获实在是太丰厚了。

        历寒那股庞大而精纯的气运,如同最顶级的补品,此刻正静静地盘踞在她的神识海中,等待着她去炼化。

        云袖能感觉到,只要将这股力量完全吸收,她的神识修为,绝对能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触碰到元婴中期的门槛。

        只不过,如此庞大的气运之力,想要完全炼化,恐怕至少要花上好几年的水磨工夫。

        满足和兴奋过后,一股莫名的情绪,却悄悄地涌上了心头。

        她回想起了那个木讷少年,历寒。

        他看她时那清澈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眼神;他笨拙地牵她手时,那发烫的、微微颤抖的手心;他将自己视若珍宝的灵植分给她一半时,那憨厚的、傻乎乎的笑容……

        这还是云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去主动地、处心积虑地伤害一个对她毫无保留付出真心的人。

        以往在合欢宗,她是“被迫”的“炉鼎”,初生真君本身就是个人渣。而面对历寒,她却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披着温情脉脉外衣的掠夺者。

        一种陌生的、名为“愧疚”的情绪,像一根细小的针,轻轻地刺痛了她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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