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趴在那里,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肩膀抖着抖着就停了,只剩偶尔抽搐一下,像一条被拖上岸的鱼,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他慢慢把脸从桌面上抬起来,额头上压出一道通红的印子,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瞳孔却空洞得可怕,像两口干涸了的枯井。
他伸手去摸那碗面,指尖碰到塑料碗沿时缩了一下,烫的。
可他没收回手,反而把整个手掌按了上去,像在确认疼痛是不是还属于自己。
烫得发红了,他才拿开,掌心立刻浮起一层细密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烫出来的。
他把碗往自己面前拉近,像拉近最后一点活物的温度。
筷子掉在地上他也没捡,就那么用手抓起面,一团一团往嘴里塞。
面条已经坨成一团,黏糊糊地挂在嘴角,他也不擦,嚼得极慢,每咽一口都像要把喉咙撕开。
汤汁顺着下巴往下淌,滴在衣服上,一片一片晕开深色的痕迹,像是污渍,又不太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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