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痕迹是她身体被另一个男人占有的证据,是她失控的证据,是她——也是程逸——永远无法抹去的记忆的证据。

        程逸闭上眼睛,不想再看。

        但那些画面已经刻进了他的视网膜里,刻进了他的大脑皮层里,刻进了他的每一个细胞里,像是有人用烧红的烙铁在他的脑海深处一下一下地烫出了那些画面,每一次闭眼都是一次重播,每一次重播都是一次新的灼伤。

        它们会在任何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冒出来——在他吃饭的时候,在他走路的时候,在他上课的时候,在他试图专心做任何事的时候——然后像一把钝刀一样,一下一下地锯着他的神经,不致命,但每一下都疼得让他想尖叫。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上面有一盏吸顶灯,灯的周围有一圈因为年久失修而发黄的痕迹,像是有人用黄色的蜡笔画了一个不规则的圆。

        墙角有一只蚊子的尸体,翅膀干枯发脆,六条腿蜷缩在一起,像是一个小小的、黑色的、被遗弃的雕塑,不知道已经在那里躺了多久,不知道还要在那里躺多久。

        他在想一个问题。

        一个他从昨晚开始就在想、想了无数遍、但始终找不到答案的问题。

        这条路,还能走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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