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昱珩的背脊微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没有转头,只是静静站着,仿佛什么都没察觉,耳朵却敏锐地捕捉着那些零碎的声响,

        但一切又恢复了正常,那些低语像被水面吞没似地一瞬间散去,只剩下空旷音乐厅里正常的回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下一位,请上前抽签。”工作人员的声音清楚地切入空气中。

        他抽到十七号,是中段偏后的位置,不早不晚,既不占先机,也不会被压到最后。这是一个相当安全的顺位。

        正式演奏日当天,观众席终于对外开放,红色座椅一排排坐满人,低语、翻动节目单的声音在空气中交织,像一层尚未沉淀的杂音。

        舞台灯光尚未全亮,钢琴静静伫立在中央,黑色琴身反射着穹顶的光,仿佛正在等待被唤醒。

        程昱珩坐在后台的等候区,耳边却再次传来那种几乎融入空气的声音。

        ——“……好期待啊。”

        ——“希望今年的音色很好。”

        奇妙的声音再次出现,这次不再只是零碎的单句,而像是彼此之间自然交谈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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