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韩祈骁回应,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不易察觉的痛惜,继续道:
“沈某自从入绥阳城,短短数里,所见所闻,尽是劫掠肆虐,血溅长街之景。沈某同袍以血肉之躯,践行‘临难毋苟免’的古训。他们求仁得仁,尽的是护民之责,行的是舍生取义的大勇之举,绝非徒劳挣扎。”
地牢内陷入一片死寂。
火把的光芒在韩祈骁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紧抿的唇线和眼底翻涌的暗流。
韩祈骁盯着那张平静过分的面容,胸中那股无处着力的烦躁又翻涌起来。
所有的嘲讽都像是撞在浸水的棉絮上,被无声地吸纳,激不起半分预期的涟漪。
两相静默一阵,一种近乎森然的笑容,缓缓在韩祈骁唇边绽开。
韩祈骁不再维持那居高临下的审视,而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逼近沈既琰,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到能看清彼此眼中跳动的火光,呼吸可闻。
“好,很好。”韩祈骁的声音压得又低又沉,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危险气息。
“沈公子引经据典,口才了得,真是让本王刮目相看。”他顿了顿,灰眸中掠过一丝恶意的光芒。
“说起来,姜宛辞的那张小嘴,也和你的一样厉害。”他的语气陡然变得轻佻而狎昵,目光紧紧锁住沈既琰的双眼,不放过任何一丝变化。
“尤其是……在床上叫起来的时候,更是别有一番动人之处,让本王……喜欢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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