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两张小嘴,既然吃不下饭,那就留着晚上好好吃点别的。”他补上这句,语调里混杂着恶劣的嘲弄,似乎好整以暇地等待着她炸毛一样的反扑。
然而,一瞬的死寂过后,姜宛辞的身体在他怀里,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逐渐软了下去。
他听到她用一种微不可闻、耗尽所有抵抗后的气音,驯顺地应了一声:
“……嗯。”
像一只被彻底剪去羽翼的雀鸟,将最脆弱的喉管袒露在主人的掌中。
韩祈骁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哼出一声,不再言语。
他没有立刻起身,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偏过头,下颌轻轻蹭了蹭她散乱铺开的发顶,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残留的、极淡的冷香,与昨夜情事留下的靡乱气息交织在一起。
他竟有些耽溺于这肌肤相贴的拥抱姿势。
晨光又亮了些许,能看清她颈边细小的绒毛,和颈侧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
某种满胀的、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一种奇异的平静中缓慢地浸润他的四肢百骸。
沈既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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