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悦揉揉眼睛,瞥见手机屏幕——六点半了,她愣了愣,怎么哭着哭着就这么晚了?

        风突然大了,呼呼地从窗缝钻进来,带着一股子湿咸的味儿,像海边远处的咆哮。

        树枝在外面乱撞,沙沙作响,敲打着玻璃,像无数手指在挠心窝。

        台风要来了,她想,新闻里说过,这几天沿海有预警,可她哪有心思管那些。

        报告厅空荡荡的,刚才女孩们的笑闹声早没了影儿,只剩她的脚步声在瓷砖上回荡,啪嗒啪嗒,孤零零的,像心跳漏了半拍。

        她慢慢走回大厅,四下张望,讲台上的投影仪关了,黑乎乎的;座椅排得整整齐齐,却没一个人影。

        叶菲教授的记事簿也不见了,空气里还残留着汗味和橡胶地板的涩,混着外面的风,搅得她鼻子发酸。

        沉悦停下脚步,抱紧胳膊,一对奶子在宽松T恤下微微颤着,凉意从后背爬上来。

        她平时不怕黑,可今儿不一样,这空旷的厅堂像张大嘴,黑暗从角落里渗出,缠着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孤单的感觉像潮水,涌上来淹没膝盖——孟超的手机还静悄悄的,叶菲教授的淘汰像一记耳光,现在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她咽了口唾沫,心跳加速,脑子里闪过小时候爸妈讲的鬼故事,风声里仿佛有脚步,啪嗒一声,又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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