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的阴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牢牢困住,而那句【那年】,成了他永远无法跨越的门槛。
我很想伸手去触碰他,却又惧怕打扰了这份脆弱的平衡。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他却像是终于用尽了所有力气,身体微微向后靠在椅背上,仰起头,对着天花板上那盏孤单的灯,长长地、长长地闭上了眼睛。
那样子,像是在对命运投降,又像是在向一段回不去的岁月做最后的告别。
【那一年,我买好了戒指。】过了很久很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就在她手术前一天,她跟我说了分手。】他说到这里,嘴角竟勾起一抹极浅、极苦涩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自嘲与无尽的悔恨。
他说,她手术失败,死在了手术台上。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像最锋利的冰锥,狠狠刺进我的心脏。
我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
梁柏霖仰靠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一扇能看到过去的窗。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像在朗读一篇与自己毫不相关的报导,但那份死寂的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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