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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既白推开门的时候,带进来的不止是莫斯科深冬的寒气……那寒气是活的,有形状的,从他深灰色大衣每一道褶皱里溢出来,从他领口凝结的霜花里渗出来,从他眼底还没来得及压下去的那股子戾气里逼出来。
门板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发出一声闷响,像是某种隐忍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他人呢?”
她听见他的声音了。那种压着火、压着血、压着差点在走廊上拔出那把枪来的声音。
“在忙。”她说。
“消失的那半年,”他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是和他在一起?”
“对。”
程既白点了点头。
“和他在一起那半年,过得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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