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腿脚不便?安排他坐库尔班家的牛车,他家车大,稳当。”
“产妇?让她跟我的车队走,我帐里有懂接生的老妇。”
诺敏语速极快,突厥语夹杂着回纥方言,决策却清晰果断。
她能从繁杂的信息里迅速抓住关键:谁家和谁家有姻亲,可以互相照应;哪片草场去年休养得好,今年可以先放牧;甚至哪头母马怀了驹,需要特别照顾,她都记得。
柳望舒站在一旁帮忙登记,看得暗暗心惊。这哪里是深帐妇人,分明是统率千军的将领。
到了迁徙前第三日,阿尔德接过了后半程的统筹。
如果说诺敏擅长处理“人”和“物”,阿尔德则擅长掌控“时”与“势”。
他带着一队轻骑,提前往北探路,三日后归来,带回更精确的信息:乌尔逊河今年春汛较大,东岸有几处浅滩可涉水;北坡有一片野芍药正开,但那里是狼群春季育崽的领地,需绕行;途中最大的水源地“月亮湖”旁,发现西边部落新近留下的马蹄印,需加强警戒。
巴尔特召集会议,阿尔德将探得的情报一一陈述。
他说话时不爱用夸张的言辞,只平实地描述所见,却每个细节都落到实处:“东岸第三处浅滩最稳,但河底有暗石,车轮需用木板垫实。狼群领地可往西绕五里,虽然多走半日,但安全。西边部落的马蹄印很新,不会超过五日,我已留了二十人在月亮湖附近警戒。”
头人们低声议论,不时点头。巴尔特听完,只问了一句:“若遇袭,何处最宜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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