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饶历1712年6月14日星期六|凌晨04:19|灰石镇北郊·废弃运河船屋区|阴雨

        灰石镇郊外的运河水面上泛着一层油腻的浮沫,散发着死鱼和废水发酵后的酸臭味。

        一座典型的奥雷斯风格船屋静静地泊在芦苇荡深处,这种在此地并不少见的船屋通常有着圆弧形的屋顶和并不算大的吃水深,但这艘显然经过了某种非法改造,吃水线深得有些不正常。

        “笃、笃、笃。”

        一个穿着深灰色雨披的人影从岸边的泥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过来,在船屋那扇不透光的舷窗上按照事前约定的一短一长一短,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那是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身上那件即使在黑夜里也反着光的宪兵制服被雨披遮得严严实实。

        他的呼吸急促,胸膛像风箱一样起伏着,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

        “谁啊?大半夜的报丧呢?”

        船舱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紧接着是门闩被拉开的沉闷声响,舱门被小心打开了一条缝。

        开门的人声音油腻粗鲁,那张肥硕的大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浮肿。

        如果路德维希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正是几天前被他们亲手扭送给宪兵队的腐沼帮帮主——“油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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