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amuel,还不走?”她刻意又看了眼手机,夸张地重复:“十——点——半——哎。你不健身、不遛狗、不内卷当工贼,在这儿加班?我们聂老师这是……转性了?”
聂行远从屏幕前抬起头,脸上没有半点被撞破的尴尬。
他甚至笑了笑,伸手推了推脸上那副没有度数的防蓝光眼镜,转椅轻轻旋过半圈,整个人顺势朝后一靠,双臂交迭,姿态松懈里透着一股子乖张的懒散。
“明天要见途征的人,”他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我紧张,顺顺方案喽。”
“噗——”
Emma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张?聂行远会紧张?
上个月,某德系汽车巨头亚太区负责人亲自飞来谈年度战略,会议室里坐满了总监级以上的人物,气氛肃杀得像国际谈判。
轮到聂行远陈述时,他用了二十分钟讲完方案,然后在对方广告总监试图反驳时,只轻飘飘扔下一句:“没意思。”
聂行远那句“没意思”一落地,会议室里瞬间像被按了静音键,连中央空调的出风声都识趣地消失了。
德方总监的脸色当场上演了一场“色谱渐变秀”:先是从脖子根“轰”地涨红,活像生吞了半斤辣椒;接着血色“唰”地褪去,白得堪比投影幕布;最后隐隐泛青,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速效救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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